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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花】而我們終將成為回憶

 @双花深夜60分 
*雙花/平樂
*TAG:回憶
*來寫寫奇幻生物(?)雖然長得不太明顯(欸



  ──人類非常健忘。

  孫哲平杵在冷飲店外,直挺挺站著,雙手抄在黑色風衣的口袋,氣質暗暗的、低沉沉的。一開始還有幾個女孩子推搡著偷看他,可沒幾分鐘就再沒有人對他投以半點注目了──就像是他不存在一樣。他隔著玻璃,毫不掩飾直盯著坐在靠窗位置的張佳樂看。而當事人只顧著和友人嘻笑扯皮,連身上的書包都忘記放下,對外頭有人正打量他這件事情一無所知。

  張佳樂在裡頭待了多久,孫哲平就在外頭站了多久。等張佳樂和同學一起出了店門,孫哲平這才邁開腳步,默默跟在後頭。他沒有刻意靠得太近,也不太遠,保持在一個能聽見他們談話內容的距離。張佳樂聲音和語調都偏高,不必很吃力就能聽清楚他說了些什麼。

  「最近我一直做同一個夢。」他說。語氣像是疑惑,又帶著些許綿軟的抱怨。同學問了他夢的內容,他苦惱地沉吟一會,似乎是在截取重點,接著說:「也不算是同一個夢……但有某個人一直出現,可是我看不清楚他的臉。」

  孫哲平不自覺放輕呼吸。

  「我們一起去了很多地方!」張佳樂比手畫腳,一連敘述了幾個幾個場景,後來又斷斷續續說了什麼,但是聽不太清楚,只在最後他稍微揚了揚聲音:「其他細節我也記不清了,只知道很高興。」

  哈。孫哲平無聲笑了下。

  該不會是春夢吧?他的同學打趣道:「想談戀愛想瘋了?」

  沒想到張佳樂果斷搖頭:「肯定是比戀人還重要的人。」

  孫哲平一愣,停下腳步。

  人類非常健忘。
  ──同時十分脆弱。



  關於他的夢境,張佳樂其實有所隱瞞。

  比如說,他提到的夢境中的另外一個主角是名男性。
  比如說,他在夢裡被做了許多未成年不該做的事情。

  第一次和後來幾次做夢內容也不過是他和那個男人在不同的場景中對話,偶爾會被摸摸頭拉拉手之類的,所以當某天兒童不宜的畫面出現在夢裡時,張佳樂幾乎是被嚇醒的,還因為太過激動想要掙脫把自己給摔下床鋪。他捲著被子躺在冰涼的地板上,身體隱隱發燙。他無助又困惑,在黑暗中瞠大眼睛,心跳聲如擂鼓。

  寬大的手掌、溫柔的撫觸、柔軟的唇……

  真實得像是一段回憶。

  ──但這怎麼可能呢。張佳樂哆哆嗦嗦爬回床上,用棉被把自己纏成一個蟲繭,蜷著身子強迫自己入睡。

  幸好之後都是正常的夢了。張佳樂大大鬆了口氣,卻也微妙有些失落。他立刻意識到自己的期待,往自己大腿用盡全力擰下去。

  「不行不行。」他拍拍臉,啪啪兩聲在上頭留下微紅掌印。「不過是夢……」

  真的是夢嗎?

  他在十字路口和同學道別,拆開一支棒棒糖含在嘴裡,慢慢晃蕩回家。今天太陽好像落得特別快,是因為快要入秋的關係嗎?張佳樂想。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步伐特別沉,並不是生理上那種抬不起腳的沉,而是有什麼牽掛似的,依依不捨。

  於是他不停回頭往身後望,卻總是看到他孤伶伶的一個影子。

  為什麼只有他自己一個呢?

  張佳樂下意識開口:「   不是應該──」

  這時突然颳起一陣風,挾著細沙碎葉迎面襲來,張佳樂趕緊擋臉偏頭,卻還是眨進了些許風沙。等風慢慢平息下來,他忙著清掉眼裡的沙子,也忘了剛剛到底想呼喚誰,呼喚出聲的又是誰的名字。他不停揉著眼睛,一個沒注意還差點踩進路邊一灘積水。

  水邊被鞋子踩過,漣漪一圈圈晃了進去。映著夕照,是血灑開一般的顏色。

  那天晚上,綺麗的夢又降臨了。

  他被按進柔軟的床褥間,床帳被一層一層放下,織成一張細膩的網,裡頭朦朧昏暗,張佳樂努力睜大眼睛,還是看不清楚男人的臉。

  你還記得我。他說。張佳樂只覺一片茫然,想搖頭否認,卻被溫柔的親吻給打斷。男人的懷抱太過炙熱,張佳樂從身到心都被融化,癱軟在男人身上,幾乎化成了一汪春水。

  「──你到底是誰?」他嗚咽著,伸手想撥去遮擋男人面容的迷霧。同時有什麼東西隨著他的動作率先滴落下來。張佳樂隨手一抹,滿掌腥紅。

  ……咦?

  張佳樂有些暈眩。

  也是這時候,他終於看清男人的面容。他溫柔地按住他頸邊的創口,神情悲傷。

     。張佳樂死死扣住男人因為使力太過而浮出青筋的手臂,低聲安撫他:「不是你的錯。」

  但要是我下一次見到你、不小心把你忘了。他要求道:你也不能生氣。

  他還有心情開玩笑。「畢竟我已經很可憐了──」

  男人沒說話。

  「啊、不。」張佳樂閉上眼睛。「我不可能忘記你。」

  只是一時想不起來而已。



  張佳樂猛地睜開眼睛。

  下一秒他從床上跳起,劈手撈過放在床頭的手機一看:星期六,早上九點。他愣愣瞪著螢幕發呆,好半天才卸了力似地倒回床上。

  都忘了今天不用上課。張佳樂懶洋洋翻過身。所以昨天才在外頭閒晃的。

  陽光透過紗簾打在他臉上。他微微偏過頭,瞇起眼睛。天氣真好。張佳樂吁口氣,隨即在床上百般掙扎──但這樣太亮了睡不了回籠覺啊。

  最後張佳樂還是起來了。正準備拉上內窗簾時卻瞥見樓下有個人影。黑色風衣,站得直挺挺的,沐浴在清晨初綻的朝陽之下,卻暗暗的、低沉沉的。

  他沒有影子。

  「欸?」

  那是誰?
  張佳樂有些暈眩。

     。

  那是誰?
  想不起來。

     。

  那是誰?
  想不起來想不起來想不起來──

     。

  啊。
  張佳樂倏地揪緊窗簾。他想朝著那人大喊,卻不知道該喊些什麼,心臟狂跳著,緊縮著,一抽一抽的疼。

  人類非常健忘。
  同時非常脆弱。



  可直到張佳樂拉上窗簾,他始終沒有喊出男人的名字。










*終於寫了個開放式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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