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夜羽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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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花】無聲歌 02

*真的撸得很慢
*還是沒有大孫
*是不是只打出場角色TAG算了ry
*趁著元旦的尾巴來一發



  從那日之後他幾乎天天作夢。

  從前的事情,眼下的事情,離去的人,被拋下的人,一次一次破開漫漫長夜逼至他眼前,清晰得要命。就如同眼前這曲水樓閣、花繁葉茂,真實得彷彿帶著花香的水潮氣都能撲到他臉上。他自然知道這是哪裡,而他也知道,他等會會碰見誰、又說了什麼。

  恍若隔日。

  他攏著袖子,怔怔在窗邊看了好一陣子,回過頭擺弄桌上零散的罐子,裡頭全都是藥材和香料──應該說這整個房間裡都是,一排排木架子高聳直至挑高的房頂,上頭擱著的全是和桌上那些瓶罐相仿的東西。封閉而遺於世外的百花谷,自有一套獨特的藥學系統,他們不單有外頭藥書藥經上記載的植物草藥,還有許多外人叫都叫不出名字的東西,這也是百花谷為何能在西南獨據一方的原因之一。

  有人踩著木樓梯跑上來,腳步急促,足下勁道毫不收斂。他側耳聽了會,抓準時機往門邊一踏,一身青色衫子的鄒遠撲進來,正好落到他懷裡。鄒遠剛剛在外頭玩得滿額頭都是汗,整張小臉紅通通的,仰頭一見他,馬上亮開一個笑。

  「前輩!」那時候的鄒遠才剛被選到他座下,個子不過到他大腿邊。他伸手撥去夾在鄒遠髮間的碎花細葉,看他高高興興捧起琉璃罐到他面前。

  「唐昊捉了香香的蟲給我!」

  小孩兒說著又把罐子往他這裡湊了湊,他只好伸手接過,裡頭是一對通體桃紅晶瑩的蟲子,約莫一片指甲大小,形似瓢蟲,帶硬殼。他稍稍掀了蓋子,湊到鼻下一聞,失笑出聲。

  「昊昊抓錯啦。」他說:「母蟲才是香的……這裡頭是兩隻公蟲啊。」

  鄒遠失望地啊了聲。

  「為什麼公蟲沒有味道?」鄒遠似乎心有不甘,追問道:「那牠能做什麼?」

  「這種蟲大多是追蹤用的。」他帶著鄒遠往裡頭走,從架子上取了一個小陶瓶下來,拔開瓶塞湊到鄒遠鼻下。「這才是母蟲,不過是乾燥過的……有香味?」

  鄒遠點頭。他接著道:「這種蟲子壽命長,繁殖期過後就只認定一個對象,一般都是成對行動的,公蟲會記得母蟲身上的味道,離得遠了就會想找過去。」

  「所以……」他作勢在鄒遠肩上一點。「我把母蟲放到你身上,帶著公蟲,就能找到你了。」

  「這麼厲害嗎?」鄒遠半信半疑。

  「具體能追著多遠我也不清楚。」他把東西歸回原位。「其實要是母蟲還活著,這就不完全是香味的緣故。」

  「要是母蟲死了呢?」鄒遠有些怕,伸手攥住張佳樂的袖子,直往人身後蹭,最後還是忍不住探頭往架子上看。「還會繼續找下去嗎?」

  「會啊。」他說。

  會憑弔著那一絲飄渺的香氣,直到力竭而死。



  張佳樂心口一滯,猛地睜開眼睛,正巧撞著了張新杰手持薄刃想往他手指上劃的一幕,他大驚,啪搭一聲從軟榻上弓腰彈起,袖子差點甩到人臉上,一股冷香險險擦過張新杰鼻尖,他略一皺眉,搶在張佳樂前開口:「薰衣的香換了?」

  被人截去了話頭,張佳樂一下子氣勢都蔫了,悻悻然道:「先前的全用完了。」

  又道:「只有百花谷做得出來。」

  張新杰默然。他對張佳樂那一小盒子香料是有印象的,當初隨著張佳樂送來霸圖的行李僅有兩件,一是他的傍身武器,手弩獵尋,二是一個布包,裡頭綢緞軟布層層疊疊,最後一層赫然是一匹雪貂絨,而這盒子就收在最裡頭,卻是極不顯眼的一盒子,規規整整紫檀木刨成,半點鏤刻花紋都不帶,然而中有異香。僅只一個指甲蓋的量,就能染得衣物一片綺香繚逸。

  他其實對這香料已經覬覦許久,要不是實在珍貴,老早就向張佳樂開口了。

  「說了很多次,別老在榻上睡覺。」他說,探身越過張佳樂,準備把窗簾放下。「當心要著涼了。」

  不想張佳樂手倏地橫出來,攔住那半放的厚布廉,還一把掐住張新杰的手,像是生怕他趁隙又把簾子放下似的。張新杰直搖頭,突然意識到對方掐在自己手上的指尖拔涼拔涼的,眉頭一皺,張佳樂最怕張新杰唸他,長久訓練下來,一見人變了表情就知道要糟,趕緊抬起一個笑:「這裡風景好。」

  不止風景好,還依稀有點故鄉舊地的影子。這麼一想他自己卻笑不出來了,面上血色盡退了下去。張新杰只來得及瞥見他目光一空的瞬間,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就聽得人問道:「你剛剛劃我手想幹麻呢?」

  後頭緊跟著一句抱怨:「怎麼每次一睜眼都瞧見你要對我動手動腳?」

  既不願意說,張新杰也不逼他,只順勢道:「做解藥。」

  聞言張佳樂一翻白眼,理了下榻上靠枕,一攏長髮,懶懶又倚上去,手卻一邊伸得老長,直湊到張新杰鼻下。「老掛念這事幹麻……拿去拿去!」

  張新杰也和他不客氣,真下手了,張佳樂眼都來不及眨,他手起刀落就已經在尾指留下一道極小的刀痕,過了一秒才有血珠慢悠悠墜出來,張佳樂傻傻瞪著,後知後覺嘶聲抽了口氣。指尖血被張新杰一滴一瓶被分進三個小瓷瓶裡,張佳樂見他收好了瓶子,連忙把手抽回來,舉著小指就往嘴裡含。

  「這樣就可以了?」他說,一邊嘴裡還吮了下指頭,字句都糊在一起。

  我有幾個推測。張新杰小心把瓶子收到懷裡。「姑且先試試看。」

  他的話外之意立刻被張佳樂聽出來,張佳樂一激靈坐起身來,揚聲道:「該不會之後還得這樣吧?」

  張新杰淡淡掃了他一眼。

  「行行行……。」張佳樂一攤手:副門主說了算。

  他說罷,身子往下一滑,又躺回榻上,鴉黑長髮一下子散開來,蜿蜒在暗紅榻面,像是一面龜裂的蛛網。

  我再睡會。
  委婉的送客,可張新杰沒走。

  「你知道你被下蠱。」張新杰語出驚人,口氣十分肯定:「你也知道那是什麼。」

  ……怎麼又說回來了。張佳樂咋舌,偏過頭去,孩子氣的。

  「──我不知道。」

  你知道。張新杰看向他,目光凌厲。「我翻遍了霸圖上下所有藏書,找不著像你這樣的病症。」

  因為張新杰坐守的緣故,霸圖算是僅次於微草醫書、藥書最豐的門派了。張新杰自幼從父學醫,不論從書上看過、從他人那裡聽過、或親自見過的病徵不下千百,可偏偏耗盡他畢生所學、翻盡手邊藏書,愣是找不出半點蛛絲馬跡。他原本並不願意做這般猜想,可這天下之大,能不被記錄在冊的……

  唯獨百花谷。

  「世事都是會變的。」這後輩簡直讀書讀昏頭了!張佳樂忍不住又轉回頭來,語重心長:「更何況這害人的招式,變得勤,記的人跟不上,理所當然啊。」

  這麼點小事,何須介懷?他嘟囔著,眼睫搧了兩下,又要閉上了。

  張新杰神情不變,只道:「是百花谷的人做的。」

  一字一頓,字字誅心。

  張佳樂猛地翻身坐起,笑意盡斂,烏沉眼眸一揚,白玉似的臉上竟無端生出幾分狠戾來。

  「誰告訴你的!」他暴起逼至張新杰面前,一掌攥住對方襟口。張新杰任憑他拽著,巍然不動,神情漠然。張佳樂顯然氣壞了,終日蒼白的頰邊難得滾上一層薄薄的血色,杏核似的眼睛怒睜著,竟是這數月以來少數生氣蓬勃的樣子。

  然而他的緘默並沒辦法讓張佳樂冷靜下來,甚至起了反效果似的,張佳樂猛地扯了他一把,沒扯動,更上火了,嗓子越抬越高:「你說話啊!」

  張新杰倒也真說話了:「張佳樂,坐下。」

  「我偏不!」他脾氣一強起來,漸漸就有點無法收拾。「怎麼了?站著不能說話?」

  「地上涼,你沒穿鞋,仔細寒氣入了身體。」

  張佳樂生生給氣笑了,一屁股坐回榻上,瞪著張新杰一本正經的臉,最後真笑出聲來,渾身殺氣這才算實實在在地散了。張新杰見情況急轉直下,還有些怔愣,一回神發現自己背上虛虛浮著一層薄汗。

  還是他唐突了。就算這位前輩平時再怎麼和善親人、不擺架子,終究還是一個能以一己之力撐起整個門派的人物。

  這會張佳樂總算是笑夠了,說:「你太較真。」

  張新杰沒有反駁他,只道:你想活下去。

  張佳樂一愣。

  「想活下去的人,拚盡全力我都會救他。」

  他的語氣太理所當然,張佳樂一時之間竟是無話可說,像是被懾住一般,好半晌才低聲嗤笑出來:「哈。」他正欲開口,卻被外頭的敲門聲硬生打斷,張佳樂不太高興,狠狠皺了下鼻子,揚聲把人喊進來。

  「有人想見您。」侍者說。張佳樂原本還懶懶散散臥在榻上,待他聽清了訪客的身份,一下子坐正了身子。「你說是……?」



  一位來自百花谷的客人。










*我又!裝逼了!一篇!
*什麼都!沒有!說清楚!
*大孫也!還沒有!出場!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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