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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花】無聲歌 09

*原本想來一個氣勢磅礡的展開,結果……(大哭
*所以之後會再修改



  眼下好像又是那幾個月前的光景,張佳樂倚床而坐,小半張側臉浸在暖融光華裡,依舊是尖削的臉,卻不見半點血色,薄嘴粉白,面容如紙,一層淡薄燭光裹上去,竟盈出幾分薄脆的透明來。

  「──蠱是我下的。」張佳樂單刀直入道:「在……要離開那時候。」

  張新杰聽明白了,嚴肅表情生生碎了一角,張佳樂瞧他的表情,大概猜得到他想了些什麼,笑著證實他的猜想:「我原本是打算下在他身上的。」

  張佳樂這句話說得輕巧,但要是他當初真的這樣做了……張新杰心下悚然,不敢想像後果。

  「但我又想啊……」他斂下眼睛。「要是我都留不住他了,靠這些東西又有什麼意思?」

  根本沒有意義。他喃喃又重複一次,眸光倏地一冷,隨即又笑開來,那笑容裡竟是生出幾分癲狂。「所以我就想──不如反過來?」

  既然留不住你,那我就把自己留在這裡。

  張新杰低聲喝道:「……你這根本是在找死!」

  「只要百花谷中相思不滅,過完這一生也不是難事,就是發作時有些痛苦罷了。」他又恢復成那淡淡的樣子。「雖說是意氣之舉,我還是仔細思量過的,只是……。」

  百花大火。
  他們對看一眼。

  「好吧,我就一併交代了。」張佳樂嘆。儘管如此,他還是躊躇了好一會,最後心一橫道:「火……也是我放的。」

  聽到這裡張新杰倏地站起身來,勢頭之大,幾乎把椅子掀翻在地。他緊緊捏著拳頭,面色前所未有地陰沉,黑得像是能凝出墨一般。張新杰很生氣。張佳樂暗暗喊糟,趕緊就要起身安撫,可他渾身上下根本沒有一點力氣,能好好坐著也全靠床板的支撐,這一動猛地身子一歪,差點就把自己栽到床下。張新杰冷眼看著他折騰,最後還是心軟,伸手把人扶起來。張佳樂好半晌才緩過勁,卻又開始咳起來。

  「這回、咳、真的是逼不得已。」他實在咳得厲害,脖頸面頰耳尖全紅了,期間還挾著空氣在胸腔喉頭被擠壓碾碎的嘶嘶聲,張新杰生怕他再咳出血來,連忙倒了熱茶遞過去,可被張佳樂輕輕推開了。

  「有人不知道從哪裡探出了千里尋的消息……」他重重喘了口氣。「那時候正好是蠱毒要發作之前,我隻身去了後山的相思花海,中計被圍困在那裡。」

  「他們要千里尋的方子,我不給,也不能給。」張佳樂說著便咧開一個笑。「只要這千里尋還存在一日,他們絕不可能輕言放棄──所以我放火燒了。」

  這人是瘋子……!張新杰氣得心頭一悶。就這麼一點寶貝東西,一條性命全繫在上頭,說燒便燒,還不顧自己還在當場,生生把自己整得半死不活,最後讓其他人替他收拾殘局!

  張佳樂給出的解釋看似一切合理,卻有一樣張新杰始終想不透。「憑你的本事,應該能毫髮無傷的離開那裡。」

  然而鄒遠把他從火場拉出來時,堪堪只剩下一口氣。

  聞言張佳樂長吁口氣,閉上眼睛。

  「因為我累了。」他說:「我不想逃了。」

  再逃又能去哪?

  這數年來他垂死掙扎,掙扎著被回憶和思念追捕,被離恨和苦痛絞殺,獨自一人被困在這一方谷地裡,又能去哪?

  若是從此雙眼一閉,長眠不醒,總好過日日惦念牽掛,夢境纏綿,一邊盼著人走得越遠越好,最好去到他無法知曉的地方,又怕離得太遠,斷了連結,既怕是生,從今往後江湖不見,又怕是死,那人落得流落異鄉、無人追念。

  求不得、放不下,只得任由那愛字,上下焦煎心。

  張新杰怔愣著,一時無話。

  「該說的我都說完了。」張佳樂道:「現在就開始吧。」

  說罷便逕自退去衣衫外袍,仰面躺了下來。近幾個月來他被病痛蠱毒來回折磨,身子一下子瘦削下去,上胸肋側幾乎見骨。張新杰見了不免小心翼翼起來,從腰間小包裡將針取出,一字排開,率先封住幾個大穴,下手俐落快速,安靜無聲。張佳樂只覺被針刺戳的幾處一陣酸麻,隨即發現自己的知覺慢了幾拍,五感的敏銳度也跟著降了下來。

  「雖然想盡量減少您的痛苦。」張新杰說,隱約有幾分歉色。「但若不依靠藥物,這就是極限了。」

  想將千里尋從體內徹底取出,除了相思的味道外,半點異味都不能沾染。

  不要緊。張佳樂笑。「像我們這樣的人,哪有不被捅刀子的。」

  又說:「你只管下手吧。」

  張新杰接著在他頸側、上胸、胸側各扎了一針,接著從懷裡取出一個紙包,將裡頭的香餌引火燃起,一一安在扎這三處的長針上。之後張新杰不再動作,抱著手臂坐到一旁,像是在等待什麼。張佳樂迷迷糊糊的,險些睡去,最後讓心口處的一陣鈍痛給痛醒,有什麼東西在裡頭鑽爬著,彷彿要破開血肉一般。他悶聲一哼,只見邊上候著的張新杰猛一上前,呼刷一下亮出一把鋒利匕首。

  來了。張佳樂心下一凜。表面上兩人都端得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可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後面這一關有多險多難。

  他們要將蠱蟲挖出來。



  終於甩開身後一幫城衛,孫哲平一路奔馳,直接逼到霸圖山門下,他也想過不管不顧地衝進去,只是霸圖可不比下頭那小城,想隨隨便便闖進去簡直是癡人說夢,。

  他緩下速度。

  幾名做弟子打扮的人迎了上來,孫哲平見他們沒有攔阻之意,也就下馬上前。只聽得其中領頭的道:「是孫哲平前輩嗎?」

  他一挑眉,淡淡回一句:「是。」

  「副門主吩咐了,要是今晚您來了,讓我們帶您去見張佳樂前輩。」

  「哦?」孫哲平問:「要是我今晚不來呢?」

  那人一拱手。「那麼,但凡您踏進霸圖城下哪怕下一步,將傾霸圖上下之力,全力圍殺。」

  「好!」他哈哈大笑。「你們副門主的話,我記住了。」

  接著衝人一抬下巴。「帶路吧。」

  張佳樂初到霸圖那會可是躺著進來的,這種事情畢竟不便聲張,於是張新杰給選的是最裡頭的院子,隱蔽之外也圖個清淨,能安靜修養不被外人雜聲打擾──同理,裡頭動靜鬧得再大也傳不出去。

  一進去孫哲平就看見韓文清和林敬言像兩尊門神一樣,一左一右擋在張佳樂房前,見了孫哲平也不驚訝,老早就知道似的,林敬言甚至還能心平氣和地向他打招呼。

  「好多年不見了。」他說,不動聲色往前站了點。「近來可好?」

  在場的都是老熟人,孫哲平沒打算和他們客氣:「別礙事,少擋路。」

  現在不行。林敬言面上恰當地露出一絲歉意,隨口扯了一句:「新杰的規矩,除非他開口,治療時是不許別人進去的。」

  事實上哪有這種事情,他們兩個大晚上的冒著寒風等在外頭,只是怕──

  「你們副門主的規矩與我何干?」孫哲平與林敬言認識也有數年,一句話裡有幾分真假姑且還是辨得出來的。他一聲嗤笑,抬腳就想強闖進去,卻聽得房裡猛地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叫聲,是張佳樂。三人聞聲俱是變了臉色,韓文清反應的早,運起內力向前一踏,直接拿肉身將暴衝的孫哲平攔下。

  ──怕這人失控罷了。

  「韓文清!」孫哲平幾下撞不開韓文清,倏地拔劍一劈,逼得人不得不退,可韓文清即便退了也依舊守著門前,半步不讓。孫哲平氣得眼睛都紅了:「他媽給我讓開!」

  韓文清也怒喝:「讓你去礙事?」

  說著兩人又打在一起,一片飛沙走石,驚天動地。孫哲平一邊打還一邊怒聲叫囂,終於韓文清受不了了:「讓他閉嘴!」從開打便待一旁看好戲的林敬言這才悠悠加入戰場,一出手就褪去那層斯文表皮,凌厲又刁鑽的攻擊迫得孫哲平連連後退。

  「你也要妨礙我?」

  「不。」林敬言笑意盈盈。「我只是……」話才開了個頭,韓文清突然就搶身上去,和孫哲平纏鬥在一起,林敬言趁隙繞背,往他啞穴上一按。

  「──!」

  孫哲平殺人的心都有了。

  任憑外頭打得震天響,房裡張新杰持刀巍然不動。中途張佳樂不住地躁動起來,渙散的眸光滴溜溜轉著,像是感受到什麼人的到來。之後除了第一刀落下時實在按耐不住的叫喊,其餘痛呼呻吟全讓他倔強地扼在喉間,整副身體彷彿繃緊的弓弦,一觸即斷。

  「別聽。」張新杰低聲說:「也別去想。」

  一切就要結束了。










*要虐不虐的……實在下不了手啦TOT(委屈並崩潰著
*估計下一章完結,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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